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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 來台灣,學華語—讓學習、生活合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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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貴姓?」「我姓王,您貴姓?」「我姓李,叫大衛。」上面這段文字,對曾經來臺灣學過華語的學生來說,絕對不陌生,這是許多華語中心初階班第一課的教材內容。近十年來,每年皆有超過1萬名的外籍生來臺學習華語,除了高品質的課堂講授,暑期營隊、文化參訪等豐富多元的課程設計,更讓許多華語生戀上臺灣。財團法人高等教育國際合作基金會近年來致力推廣「留學臺灣」品牌,特別專訪淡江大學華語中心周湘華主任及國立臺東大學華語文學系舒兆民助理教授,邀請他們分享「學華語到臺灣」的獨到之處。以下是我們的專訪內容:

 

「問我為什麼要來臺灣學華語?如果你是華語初學者,其實會比較適合來臺灣這樣一個語言和文化、日常生活自然融合的地方,」我們坐在周湘華主任甫整修完畢,舒適的淡江華語中心教室中,訪問他為何推薦來臺灣學習華語。

國際關係出身的周湘華,接任淡江華語中心主任已經七年,相當了解各國學生在學習華語時會遭遇的挑戰,他認為「學習環境」對初學者來說尤其重要,當課堂上的教材和日常生活密不可分,學習才能自然而然成為一種習慣,打下良好的基礎。「這可能也是我們和中國及其他同樣有華語課程的國家,最大的不同和優勢,」周湘華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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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江大學華語中心周湘華主任

 

超過半世紀的臺灣華語教學歷史

在不同國家學華語,真有這麼大的差異嗎?

近來席捲全球的「華語熱」無疑是因為中國經濟崛起,其所帶來的商機讓全世界紛紛投入學習這世界第二大語言。但事實上,早在1956年,臺灣對外籍人士的華語教學便已經開始,絕非近十幾年才突然出現。

當時在臺灣有兩所語言中心,一是「國立臺灣師範大學中國語言文化中心」、一是「基督教語文學院(TLI,英文全名 Taipei Language Institute)」。

1956年師大「中國語言文化教學中心」成立(簡稱「國語文中心」或「國語中心」),一開始只有十二位來自美國、日本與韓國的學生,授課教師均是校內老師兼職教課;教材則使用耶魯大學出版的系列教科書。如今,作為華語教學元老的師大,比起創立當年,學生人數已超過五十倍。不僅培育出許多優秀的華語教師,更是許多外籍學生來臺學習華語的第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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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在1956年,臺北語文學院在六月於美國紐澤西州創立;九月在臺灣建校。當時稱作「基督教語文學院」,開辦初衷是為了培訓臺灣外籍傳教士。由於教學效果顯著,深受外籍人士嚮往,因此在1958年更名為「臺北語文學院」,更與美國國務院簽訂合約,負責訓練美國在臺外交人員。

悠久的歷史傳統讓臺灣在華語教學領域站穩根基,從而能夠求新求變,在這波「華語熱」中不但沒有埋沒、反而持續綻放光芒。如曾經二度擔任澳洲總理的陸克文(Kevin Michael Rudd),在大學時代以中國、中華文化為研究對象,更為自己取了華文姓名。這股對於中華文化的熱情,驅使他在1980年選擇來到臺灣師大學習華文。陸克文的選擇除了說明當時臺灣的華語文教學已十分成熟,更凸顯開放自由的風氣,讓臺灣在全球華語教學領域佔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求新求變的華語教學風氣,帶學生紮根基礎

從師大華語文教學研究所畢業、目前任教於臺東大學華語文學系的舒兆民博士,笑稱自己走上華語教學這條路是個「美麗的誤會」。

舒兆民是師大華語文教學研究所碩士班畢業並成為博士班第一屆學生,但在此之前他對華語教學一無所悉。「我在碩二開始教外國人華語,給了我很大的文化衝擊,那個衝擊是你看到外國人眼中的臺灣、華語,就會回過頭來思考為什麼不同國家的人會這樣看待我們,」擁有實際教學經驗已經十幾年的舒兆民,回想起初次經驗,眼中仍閃爍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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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東大學華語文學系舒兆民博士擁有十多年華語教學經驗

 

問起在臺灣學華語的優點是什麼?周湘華和舒兆民不約而同指出臺灣開放自由的社會氣氛、活潑生動的教學方式,都讓「學華語」這件事變得更簡單。「華語是方塊字,這跟其他文字大多以拼音為主有很大不同,也是外國學生最頭痛的地方,」周湘華強調,這是他之所以推薦初學者來臺灣的主要原因,陌生的語言邏輯如果加上填鴨式教學,會讓剛起步的學生心生恐懼,「之後要再往下學就非常困難了。」

但臺灣的華語文教學並非全無挑戰,對於爭議許久的正體/簡體字問題,舒兆民承認,確實許多學生偏好學習簡體,因為從外觀上,正體字確實比簡體字複雜許多。「不過根據研究,其實學習簡體和正體所花費的時間是一樣的,我們的經驗也是如此,」他指出雖然簡體字看似簡單,但在化繁為簡的過程中並沒有一定的邏輯,也失去漢字原先的象形、指事等不同意義,在沒有邏輯可循的情況下,學習簡體未必如一般人想得容易。

「無論是臺灣或中國老師,學正體、簡體都很快,」長期在課堂中實戰的舒兆民認為最快也最能打下基礎的方式,應是學習正體,老師再同步教授有簡體字的部分。「現在臺灣有些老師已經這麼做了,畢竟不可否認,簡體字仍是主流,我們配合學生的需要,但要給他們最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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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懼挑戰的華語教學政策,成為師生有力後盾

悠久的教學傳統、開放自由的社會風氣和靈活的教學方式是許多外國學生對臺灣的華語教學印象深刻的原因,但除此之外,許多人可能不知道的是,臺灣政府自2013年開始推動「華語文教育產業輸出八年計畫」(以下稱八年計畫),讓外國學生來到臺灣時擁有更多支持。身為淡江大學華語文中心的主任,周湘華認為這個計畫對於淡江華語文中心的幫助很大,「像現在我們進行訪問的這個空間,就是在這個計畫的支持之下,因應課程、教師和教室的需求而重新整理的。」

周湘華指的是位在臺灣臺北的精華地段──永康街旁的淡江大學臺北校區。這裡是成人教育和華語文教育的重要據點,我們訪問的地點氣氛相當活潑,四周牆上都是不同活動、營隊的歡樂記錄。訪問期間走廊上也充滿笑聲,足見此處華語教學的充沛活力。

八年計畫不但提供師生來臺獎助,在教材、教學上也有補助,更重要的是對各華語文教育機構進行評鑑,通過評鑑者可獲得「品質保證標章」,接下來亦定期接受考核,確保華語文教學品質。「這個政策是迎向世界,代表臺灣的華語教學不怕比較,」周湘華肯定這個「不怕比較」的政策方向給予教學/學習雙邊很大助力,對於即將來臺學習華語的學生絕對是一大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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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想再給學生一個來臺灣念書的理由,就是臺灣一個小小島上要什麼有什麼,C/P值真的很高!」舒兆民半開玩笑地說,「我絕對不是吹牛,我們在這麼小的地方,同時有高山、低谷又四面環海,食物種類也很多元,非常適合大家來這裡邊學邊玩。」他以自己教過的學生為例:有人喜歡大都市,就在臺北、高雄念華語;有人想體驗不同的自然環境、接觸鄉間風景,那就選擇東部學習。甚至曾有一位學生是衝浪教練,選在花蓮開設衝浪工作室,學習新語言之外,還能與大家分享衝浪的知識經驗。

周湘華認識的許多華語學生也選擇在課餘時間深入臺灣社會,到不同原住民部落從事志願服務。訪談的最後,周湘華最想告訴還沒來過臺灣的學生:「來臺灣學華語不只是來念書,更是深入了解一個國家的多元文化,無論你在這裡待的時間長短,都可能為人生留下獨一無二的經驗!」

 

(文/郭瑾燁)

聯絡資訊
洪志衛[email protected]het.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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